今天中午读了《鲁迅全集·论照相之类》这篇文章,开始读的时候,感觉有点熟悉,可能之前买回来之后读过这一篇吧。整篇文章分了三个部分,分别是材料之类、形式之类、无题之类。依旧是收录在《坟》之中。即便是熟悉,今天再读一遍之后,也是有些不太确定究竟在讲什么。可能只是对文末作者一再重复的那句话比较熟悉吧,鲁迅先生说道:“我们中国最伟大最永久的艺术是男人扮女人。”

说实话,我对这句话是真的不太确定其深意的。因为这句话的结论是建立在前文所述的关于梅兰芳扮演麻姑一般的“天女散花”、“黛玉葬花”形象基础之上的,而且文中特意提及了当年印度诗圣泰戈尔先生光临中国时唯独梅兰芳君陪伴在侧祝寿一事。后面紧接着说道:“唯有这一位‘艺术家’的艺术,在中国是永久的。”似乎说的是事实,也似乎说的是讽刺的话。我着实有些模糊了。

所谓文人墨客骂人不带脏字,大抵如此吧。是鲁迅先生觉得当时的中国没有“艺术家”,所谓的“艺术家”都是空有其表、不值一提吗?还是他觉得真的只有梅兰芳君配得上“艺术家”的名头呢?或者,这的的确确就是骂人呢,就是讽刺梅兰芳君所谓的“艺术家”之艺术呢?刚刚去查了一下网络资料,大约是确定了,鲁迅确实不喜欢梅兰芳男旦扮相,不喜欢这种传统的审美形象。至此,似乎算是确定了这篇文章中鲁迅先生的立场,而我也算是明确了方向。接下来要思考的东西应该不会偏颇太远了吧。
这篇文章以“照相”为题材,分三个部分来阐述了作者自己的观点。刚刚说的属于第三部分的内容。而第一部分呢,讲述的是一个关于大家谈论洋人挖人眼睛来腌制着吃这件事情的。说的比较离奇,而且穿插了一些民众关于洋人一些做法的评述,比如大家认为洋人挖心肝是为了寻宝,腌制眼睛是为了照相之类的,因为“我们只要和别人对立,他的瞳子里一定有我的一个小照相的”。第三部分呢,讲述的是照相馆照相的形式,有照“二我图”的,有照“全家福”的,主要描述了当时的人们对于照相的一些形式和做法,比较奇特,也算是表明了不同人物对照相这件事的态度吧。
“照相”一词在现在的语境中是个动词,就是拍照的意思,但在鲁迅先生这篇文章里,它应该是个名词,应该就是照片、相片、人像的意思,相当于是两个意思相同的字组成了一个词,属于并列短语吧。
作者通过三个方面,在不同情境中对“照相”,也就是“人像”这些事做了论述,反映了当时的人在相关事件中的一些独特态度和做法。寻常人对于洋人腌制“眼睛”的做法,产生了各种论断,一传十十传百,越发离谱,侧面也反应了当时人们心目中根深蒂固的一些传统思想色彩吧,而且是不太好的思想色彩。而关于照相馆拍照这件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甚至不同的做法,这都反应了当时人们在接受新事物过程中的矛盾和纠结。而最后提及的关于梅兰芳的男旦扮相,属于戏曲艺术的范畴,如今如何,我是不敢妄言的,但鲁迅先生在那个时代已经明确提出了自己的观点,认为这是不好的,觉得这反映了中国传统的审美观念,是病态的。
综上所述,鲁迅先生在这篇文章中应该是以“照相”为名,对相关的旧思想观念进行了一些抨击,不希望因循守旧,不希望坚守那些所谓的病态的艺术和行为。大抵是这个意思吧。
那么,鲁迅先生说的这些东西究竟是对,还是错,我觉得没必要那么着急地下结论。不妨多读一读,多看一下吧。文章中还提及了一些典故,比如东晋文人墨客的“洒脱”行径,以及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记载的药方等。很多东西是经历了无数人的传承之后才形成的观念和行为,至于是根深蒂固的糟粕,还是值得薪火相传的经典,在如今的时代,我们自然是有我们的判定标准的。但鲁迅先生身处在那个时代,新与旧的对立和融合是极为艰难的,批判和接受的过程是极为痛苦的。我觉得不能简单地用对或者错来判定,当然,有些事时至今日依然是不太对的,那么就可以认定是错的,但有些东西是值得坚持的,那就可以认定为对。我觉得用“适合或者不适合”的标准来判定的话,似乎比较贴切。
当然了,我这话似乎有些妄言了。但是呢,是非对错总要经历一番思考和探寻之后,才能得出答案的,不能说谁谁谁是圣人,他就是金口玉言,不能辩驳,也不能说谁谁谁不过一介布衣,他的话就是一文不值,不值一提。不能如此以身份地位来论断其观念的正确与否。
梳理一下思绪,我觉得读了这篇文章之后,给我的感觉就是,人要有自己独立的思考能力,对待身边的事情,不要盲从,也不要随意指摘,如果认为是对的那就坚持,如果认为是错的,那就反对,但绝对不能人云亦云、毫无立场。
大抵如此吧。如今的戏曲仍旧在焕发着生机,你总不能因为读了鲁迅先生的文章,就彻底将其否定掉吧。当然,不好的东西,自然是要否定掉的,不是说所有的古典的东西都是好的,戏曲领域亦是如此。
以上便是我读这文章的感触。暂且如此吧。不周之处,望见谅!
2025年12月30日星期二15时46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