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事,我总希望以美好和简单的心态去面对,希望诸事祥和、安好。但许多时候,一切都是事与愿违的。今年回老家镇上以后,我是尽量保持克制的,真的几乎做到了几年前许下的诺言,“一句话也别跟我说,一个字都别跟我说,我也不会说一个字,不会说一句话。”当然了,我的意思主要是针对毫无意义的争吵的。有时候,一些简单的琐事,我还是不得不回应一句的。但回来的这一周似乎回复的话应该也不超过十句吧。真的是克制到了极致。然而,今天真的是觉得脑袋都要崩溃了。但事情的缘由是跟我没什么关系的。大约是小妹惹的“祸”吧。

就好像蜂窝一样,只要你触碰了一下,那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你都无法躲过蜂群的攻击,甚至这攻击会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好似决堤的江河一样。那些十年前二十年前的事情,会一五一十地在你耳边翻腾洗涤一遍。
记忆中似乎是没有“母亲”这个角色的,我记不得她的模样,也许她还记得我吧,也许她早就忘记了。小时候似乎听村里人说她回来看过我,但我似乎完全记不得了。隐约中还记得学前班的场景,就在那个青石板制作的课桌上傻傻地爬着睡觉,一动也不敢动,有时候低头捡东西时,还能听得见脑袋“砰”的一声撞击石板的声响。
而那个时候起,我似乎就跟着奶奶一起生活了。父亲还经常出去打工,我还记得父亲去二姑家接过我。其余的事情我是真的不好分辨了。关于“母亲”,家里人和亲戚从未跟我说起过,而我也从未过问过,我总觉得我的许多思绪是从小学六年级开始的,好多事好像是在那一刻明白的,也是那一刻开始下定决心要努力读书的,当然了,高中三年是自我放逐的三年,有一点放弃自我了,但好多事还是有自己的坚持的。而从小学六年级开始,当我想起“母亲”这个话题的时候,内心是清楚明白的,知道身边人从未提起过,我自己自然是不应该提起的,所以就算是“相安无事”了。
大约是我读初二的时候,父亲再婚了。也许是初三吧。不知为何,那一段时间的记忆总是错乱的。我真的记不清了。只记得某一个周末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举行完了简单的仪式。我已经见到了对方。我记得那一天的自己的内心是十分无助的。我默然的跑到了奶奶家里。我记得那天夜里在青石院落外的大树底下待了很久。
而在那之前,我记得很清楚的是,在读小学六年级的时候,老师教了我们写日记,而我曾经在日记里写过一段关于父亲买家具和大床的事情,大约是写的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买这些东西。其实,那个时候我是知道为什么的,我已经猜到后来可能发生的再婚的事情了,只是内心刻意躲避了,没有明确地写出来而已。很多时候,遇到的一些事情,我并不会很直白地在我的文字里写出来,总是会绕一些曲曲折折的弯。一来是隐藏内心的悲喜,二来也是自我躲避吧。
后来呢,父亲似乎还翻看了我的日记,还略带笑话地说了我几句,大意是说我傻,说买床不就是让睡的吗。而我没多说什么,只是反驳了几句不允许偷看我日记之类的话。后来基本上就不再说这些琐事了。
其他的事情,我能记起的肯定是有的,但可能太多了,也就不想多说了吧。
刚开始的一两年,各种聒噪的争吵就已经层出不穷了,起初,我是忍着不说的,后来也开始反驳了几句,因为有些话实在太难听了,我并不是说父亲就一定是对的,但他们骂人的时候让我觉得特别厌烦,而有些脏话是我从未听过的,比如什么跳到什么里面,去什么什么死之类的,反正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河南方言的脏话其实并不多,但那些转弯抹角的偏激的话,真的让人很头疼。我不敢说我从来没骂过人,但我觉得我读小学六年级之后骂得最脏的话大约也就是“滚”、“贱”之类的字眼了吧。但那也是十多二十年前才会说起的话,如今几乎都忘记了。
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让人崩溃的是,对方的生活习惯是很与众不同的,最开始就要求垃圾必须扔进垃圾桶里,东西必须摆到固定位置,比如说凳子从哪里搬的,必须要原模原样放在哪里,差一点都不行,饭碗也是必须放到对方认为对的位置。当然了,吃饭的时间吗,基本上都是想象不到的,就是有些晚。有时候可能到了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才会吃早饭吧。有时候我要去奶奶家吃饭,对方也不允许,大约是因为大伯家在旁边吧。反正那些琐事啊,实在太复杂。对于一个初中生来说,我那时候或许真的已经尽力了吧。或许是我被奶奶保护得太好了,遇到这些事情之后,我真的有些茫然无措了。
但说实话,我也感谢那时候自己的勇敢吧,要不然,可能我自己都是一个悲剧了。如今看看小妹和前些年的三弟二弟他们,一切自然可知。听父亲说,大约是去年的时候,小妹和对方争吵之后睡着了,对方还趁其不备偷偷地打了她,是那种往死里打的意思,小妹哭了大半夜。隐约中听父亲说到,似乎就是那个时候小妹说她想奶奶了。
这些事只是很小的一些事。我也不想用好人或者坏人这单一的字眼来判定,只能说对方的好多框框架架实在太繁琐太复杂了,而很多话语是真的很让人崩溃的,我只能庆幸自己十五年前读大学的时候去了四川吧。聚少离多,省却了不少烦恼。但后来每年回来还是会遇见许多麻烦事,总是会听到说我啥都不干的话,但我也是做过饭的,中学时代便是做的少,那也不是没有。只是后来每年回来的时候,实在太繁琐了,我是真的一步都不敢动,生怕哪一步做错了,又是招来蜂窝似的喋喋不休的争执。
但即便如此,也是错的。
五年前,奶奶刚离开的时候,我对自己说,无论如何,一定要闭嘴了,一定不要再说废话了。我希望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无论自己多么厌烦,多么难受,一定要忍着。但是啊,没过两三年,我还是受不了了。大约就是2023年那个春节回来的小半年吧,有过稍微激烈的一次争吵,具体原因是什么,我也忘了,但似乎也是因为某些东西没放回原位之类的原因吧。就是那一次,我是彻底意识到了,一定不要跟对方说话,因为只要说一个字,就会有无尽的麻烦接踵而至,其实早就知道,只是那一刻我下定了决心而已,我说,“别跟我说话,不要提我的名字,一个字都别说,我也不会再说一个字。”从那以后大约是少却了许多麻烦。
但是呢,似乎还是有过一些麻烦的。而今年大约是克制住了吧,我知道我不该多话的,因为我的任何话都是毫无意义的,说与不说,结果都是一样,无关对错和道理。至于父亲如何,我觉得我是没办法的了,十多年前我就明白了,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无论如何,只能他自己处理,其实跟我是没有多大关系的。只是有时候,也有些担心父亲吧。
这些琐事呢,我是没什么资格论断对与错的,个中滋味,只有当事人知晓。
十多年前,我刚去四川读大学的时候,那一年寒假回来,我是带了东西的,好像有一瓶盐制的化妆品吧,我也不懂,见是当地的特色,就买了一瓶,也给二弟买了一个木质的笔框,但得到的答案似乎是,没什么用处,不实用,还不如吃的用的实在。那些东西最后去了哪里,我是不太清楚的。那笔框好多年都在老家的桌子上扔着。后来基本上就没买了。
六七年前的某个春节回来时,父亲他们都在县城打工,奶奶也去他们租住的地方过年了,父亲让我教二弟、三弟他们书法,我就拿着毛笔带他们在院子里的石板上练习,他们不太喜欢练习,我也挺无奈的,而对方看到了之后,当即就说了几句似乎是阻止的话,“……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前面几句我是忘记了,但后面这句我应该是没记错的,人家让我管好我自己就行了。后来,他们的事我几乎是没再过问了。奶奶那个时候的听力也不太好,但似乎也是劝说我,“你才搁家几天嘞,不用管恁些了……”
那个时候,我也是希望自己能够用自己的方式影响一下他们的,希望对他们的学习有帮助。而有些话我也是尽量趁着没人在的时候才说,但好像也没什么用处。
再后来,还是2023年那个小半年吧,跟他们三个都说了一些话,是希望他们好好学习的,觉得最起码也要比我强吧,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本科生,混得很差劲,希望比我强,希望一切都好吧。但是啊,很多事我也做不了主,只能顺其自然吧。
从法定意义上来说,对方是父亲再婚的对象,自然是“母亲”。但在我心里,一直担任这个角色的,其实是我的奶奶。因为我是从小就跟着奶奶一起生活的,我的一切都是她照顾的,我是奶奶带大的。我一直都觉得,没有奶奶,我活不到现在,当然了,若是没有父亲的话,我肯定是读不了大学的。奶奶是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父亲与之相比,是差不多的。
至于真正的“母亲”,说实话,我是真的记不得了。想不起来了。也不好说什么。
这些年,经常从他们的争吵中听到类似的事情,也不知道对方是从哪里得知的,总是拿那件事说事,若是我不在,也无所谓了,可偏偏总是让我听见,我觉得我听到的次数不下十次吧,对我来说,那不是在揭伤疤吗?可是啊,我又能说些什么呢?我都不敢面对这件事,甚至读初中及之前的很长一段岁月中,我连这个称呼都不敢提及。所以啊,我能怎么样呢?
也是在2023年那个小半年中,我听到小妹跟对方在院子里议论起了许多从前的事,其中就有关于“母亲”的事,后来,我也忘记了是因为一件什么事情,小妹忽然跟我说了一句,“你是恁爸嘞小老婆生嘞!”我当时愣了一下,后来就很严肃地问她,“你是听谁说的?如果是你自己说的,我就当没听见,也就算了,因为你还小。但如果是别人跟你说的,那这件事可就必须要追究了!”她坚持认为是自己说的。后来,应该就是这个直接原因,我打了她一巴掌。后来跟她说了很多话。我也很认真地跟她说了这个家庭关系,但她似乎真的有些不懂事,你说任何的话她都是要反驳的。不过,她那时候似乎也才读四五年级吧,还小,我并不会真的在意。她哭着找父亲说道的时候,父亲得知了这件事,也是劝她以后不要说这些话了,还说我打她是应该的。而这应该也是我目前为止唯一一次打他们三个吧。
不过呢,一切都过去了。都是往事了。随他去罢。非说要的话,谁也拦不住。就当听不见吧。如今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呢,还是要努力挣钱,努力活下去,希望能够早点结婚成家吧。我不想一个人孤独地走完这一生。但是呢,如果这辈子注定一事无成的话,我也只能接受孤独终老的事实了吧,我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就这样吧。
还是希望一切顺遂吧。加油!
其实,明天刚好是我的生日。刚好也是明天再次出发去成都。希望未来越来越好吧!希望一切都能如愿!
2026年2月20日星期五16时59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