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年廿九除夕,看起来似乎是比较轻松的一天,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有些事情还是要主动忙碌起来的。父亲身体不太好,还要独自一人照顾其他那么多人,而我又远在他乡,并不能帮他分毫,所以啊,这些年每次回来的时候都是尽力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上午写了几幅春联,之后,十一点的时候,父亲开着三轮车带着我回去给老家的两间屋子帖了一下。我自己贴,父亲在处理一些杂物。中途,大伯喊了我过去吃饭,因为在忙,就婉言谢绝了,后来堂哥过来了。我当时见到他的时候愣住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我还想着堂弟才一两年没见,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啊,但马上想到了是堂哥。他可能是看到我的表情有些惊讶,就问了我一句,“不认识了啊?”我当即回了一句,“我还以为是XX(堂弟)嘞!”堂哥说堂弟在屋里。

后来,堂弟也过来喊了我,说要聊几句。我想着堂哥已经十余年音讯全无了,如今终于回来了,是无论如何都要多聊几句的。毕竟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年岁相差一两岁而已,似乎是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是同班同学了,他好像是留了一级吧。我小时候,印象中他还是比较照顾我的。所以呢,记忆中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后来忙完之后,聊了一个小时左右。因为下午还要跟父亲回到镇上忙其他事情,下午两点过的时候我们就离开了。说话的时候,堂哥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了,基本上就是我跟堂弟在聊彼此工作的事情,堂弟拿了他的作品给我看,是工业类的检测报告,各种化学类的数据是比较专业的,他希望我回来跟他一起做这些工作,但我说我是做文学、文化、文史类的文字工作的,比较虚,跟他这种专业性很强的实业的差别有些大。不过,后来我也说了自己有打算写人物稿件的事情,类似于报告文学的那种。他们对此似乎还是比较理解的。
挺好的,十余年未见,音讯全无的堂哥终于回来了,他父母也算是安心了吧。以前,我大伯也经常问我关于他的消息,但我是真的没跟他联系过,也确实没办法。奶奶曾经也很挂念他,但是也没办法的了。
在去大伯家的中途,本来打算跟父亲去看望二奶奶的,但她似乎去了她儿子家中。不过,也算是跟父亲在奶奶曾经住过的青石院落看了一眼。父亲有事情回去了一趟,我只是走到了屋顶。我看到大爷爷家的那一间房子塌了一个很大的坑,足足有一辆面包车那么大,土层还盘根错节着许多树根。

我记忆里始终记得大爷爷以前在屋顶夯土的场景,就是用那种石滚来回滚动。因为那些房子是石拱垒成的屋顶,上面垫了很厚很厚的土层。我爷爷跟我大爷爷他们是三兄弟,那个青石院子就是他们曾经的家。不过,我记事的时候,大爷爷、二爷爷他们各自的家都已经搬出去了。只有大爷爷家的六叔还在院子里住过几年,但后来也搬出去了。再后来,就是我跟奶奶在那个青石院落里居住的岁月了。所以啊,对我来说,那个院子就是我的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
院落看起来很旧,整个院子的墙壁都是青石垒成的,看得出是花费了很多功夫的,而大爷爷他们家那一部分还有土墙垒成的瓦房,小时候还见过大爷爷在房坡上拆瓦片换瓦片的场景。他们那里还有红薯窖,门前午后有三个,似乎是他们三兄弟一家一个。大爷爷他们每次来拿红薯的时候,都会给奶奶送一些,我小时候借此吃了不少。很喜欢吃。
还有院子里的几块不太平整的青石石板,那上面还能够看得到刻刀的痕迹,以前听奶奶说那些石板是爷爷他们扛回来的。说实话,我小时候看着那些石板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很是吃惊,心里在想,这么重的石板是怎么扛回来的,但我心中的疑问似乎终究都没有问出口。
而如今,那个院子已经布满了荒草。好像也还没有特别多。但是屋顶上是真的已经布满了,人走过去都快要淹没膝盖了。人家说屋子长时间不住人就会出事,如今是真的看到塌陷了的。感觉很遗憾。
那个青石院落还有一个小小的二层平台,小时候到了冬天的时候,经常和奶奶一起在上面晒太阳,有时候,奶奶会做一些针线活,比如缝补被子什么的,基本上都是在那里的。而我曾经还帮着奶奶穿过好多次针眼。因为她眼睛看不太清楚了。整个青石院落中,也只有那一个小平台是水泥铺过的。而且在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曾经有太多太多的回忆,但终究都成了曾经。想要回到过去那个虽然清贫但却充满无数美好回忆的岁月之中,但已经彻底不可能了,早已经人非物也非了。
下午回到镇上父亲租住的地方之后,又一起忙着出去买了菜,收拾了一些甘蔗皮,后来我又写了几幅春联贴了一下,不知不觉的忙完之后已经夜幕降临了,到了晚上八点过才忙完。以为忙完了,谁知道父亲又要给羊圈写两幅,只能借着院子里的微光写完,然后和二弟一起帖了一下。
忽然发现老家今年的冬天似乎也没那么冷了。回山上老家的时候见到了路边的一些积雪,但镇上是没有的。去年回来还下了大雪,还结了冰的。
另外,今晚似乎比较忙,还没时间看春晚。不知如何了。之后再说吧。
最后呢,希望春节快乐,新年快乐吧!当然了,除夕也快乐!
无论如何,我总觉得跟家人一起过年的时候,内心才会觉得安定一些吧。在故土这个地方,有我曾经的记忆,有我至亲挚爱之人。而有些已经永别了,但在我心里依旧无法忘却。人啊,之所以为人,大约便是这些念念不忘的至深情意使然吧。
2026年2月16日星期一22时2分
